四十一
寒阳宫中,宁亦寒正在房中悠闲自在的看书,锦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。听到动静,宁亦寒放下手中的书,看到锦歌时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。
锦歌将食盒放在桌上,从里面端出一盘糕点。解释道:“我不是很擅厨艺,以前,我有个妹妹,很爱吃糕点,于是我就学了。今天,想下厨给你做些吃的,但又怕做不好,所以就给你做了些还算拿手的糕点。”
“无事,你能做给我吃,我就已经很开心了。寒霜,其实你都可以不用做的,让下人去做就好。”
锦歌听后,想了想,才点头,“好,以后就不做了。”
宁亦寒以为她生气了,便解释道:“寒霜,我不是嫌你手艺不好,只是,我怕你累着了。还有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你能勉强嫁给我,我都应该感到知足,我怎么还敢奢求,你为我做什么呢?”
锦歌听后,再次不语。
宁亦寒继续说道:“寒霜,这段婚姻我知道让你不幸福,让你受委屈了。但是你放心吧,等你爱你的心我不会变,只是,我也不会强求你,若有朝一日,你有了心爱之人,我就与你和离,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只是在和离之前,我会继续待你好的。”
宁亦寒语毕,就伸手拿起一块糕点,放进嘴里,细细咀嚼,一边吃着还一边笑道:“好吃,特别好吃!”
锦歌看着他将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吃的津津有味时,自己的心颤了一下。
好像,从来都没有人夸过她做的糕点好吃!也从来没有人吃她做的糕点时,能吃的这么开心。
锦歌刚有点动容之心时,他便立刻强行制止,提醒自己道,锦歌,你清醒点!你在想什么呢?你喜欢的不是冷岚殇吗?你怎么能被他所迷?锦歌,别犯糊涂,如今,颠覆宁傲国,才是正事,只有这样,冷岚殇,才会娶你!
心中几句无声的提醒又让他恢复到不冷不热的模样,待回过神时,宁亦寒已将盒中的糕点都吃完了。
“你,都吃了?”锦歌问道
宁亦寒点头,“因为好吃,所以忍不住就都吃了。”
看着他点头,锦歌不知为何,心中又有一种按耐不住的高兴,虽不知,喜从何来,但就是想笑。
锦歌面上还是平静如水道:“你喜欢就好!”
宁亦寒正准备说什么,门外一个小厮走了进来,他行礼道:“殿下,门外有一个自称叫卓越的人,说是有要事求见。”
“什么要事?”宁亦寒问道
小厮看了一眼宁亦寒身旁的锦歌,宁亦寒解释道:“寒霜是本王的王妃,以后府上所有的事情,不用避开她。还有,从今日起,吩咐下去,府上所有的事情,全权交给她做主。”
小厮行了一礼,“是,殿下。殿下,门外那人说,是关于大殿下的事情。”
“大殿下?”宁亦寒琢磨起这三个字来,好一会,才道:“请他进来吧!”
小厮行了一礼,“是!”
语毕,便退下了。
小厮走后,锦歌才道:“你就这么信任我?”
宁亦寒一笑,“我信你,只是,寒霜,我和别人在此议事,你若站在此处,有些不妥。”
锦歌行了一礼,“臣妾告退!”
宁亦寒立马叫住了锦歌,“等等!”
锦歌转头,“还有何事?”
宁亦寒解释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的意思是,你若想听,可以去后堂。”
锦歌摇头,“不了,臣妾还是告退吧!”
宁亦寒轻叹气,有些失落道:“你还是信不过我!”
“你就这么想我听?”锦歌不解。
“我不是想你听,寒霜,我只是想让你相信,在你面前,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。我对你,是真心的!”
不管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,我对你,绝无二心!
锦歌点头,“好吧,人快来了,那臣妾就先去后堂暂避了。”
少顷,下人便领着卓越进来了。卓越见到宁亦寒后,下跪行礼道:“草民拜见三殿下!”
“起来吧!”
“谢殿下!”卓越站了起来。
卓越正色道:“殿下,草民名叫卓越,是个生意人,平时会做一些皮相生意,给人改皮换面。可有一日,草民在街上偶遇大皇子,大皇子知道草民会这一门技术后,就逼着草民给他改皮换面,他还要草民给他改成三殿下您的面相,虽然,草民也不知大殿下要干什么,但是,他逼着草民改,草民也不敢不改呀。草民与他做这笔生意之前,他本是答应草民,只要草民守口如瓶,便饶草民一命,可当他的事情做完后,他却过河拆桥,想杀人灭口,将草民秘密处死。草民被大殿下的人逼得四处躲藏,草民心想,大殿下竟然让草民伪装三殿下的皮相,那此事定会与三殿下脱不了干系。所以,草民就想着将此事呈报与三殿下,只求三殿下能救草民一命啊!”
卓越说着,便双膝一跪,不停的磕起头来。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:“求求三殿下,救救草民吧!”
宁亦寒缓缓开口道:“卓越,诬陷皇子的罪名可不小,你说的,确定属实吗?”
卓越抬头,一口咬定道:“草民愿发誓,草民说的句句属实,若有半天假话,定不得好死!”
宁亦寒点头,“你先回去吧!”
卓越听后,心中一颤,他紧张害怕,不停磕头求饶道:“殿下,草民不敢回去啊!万一,万一大殿下……”
“你回去吧,大殿下不会再找你麻烦的。”
“真,真的吗?”卓越半信半疑道
“真的!”宁亦寒应道
卓越听后,又是一个劲的磕头感谢道:“谢谢三殿下,谢谢三殿下!”
总看着卓越一个劲的磕头,宁亦寒觉得有些聒噪,便派人将他送了出去。
卓越走后,宁亦寒便吩咐人偷偷盯着卓越的一举一动,不管卓越有任务动作,都要及时向宁亦寒汇报。
躲在后堂的锦歌走了出来,宁亦寒笑道:“寒霜,是不是在后堂闷坏了?”
“你不问问我的想法吗?”锦歌不解道。
宁亦寒摇头,眼中尽是宠溺,“无事,虽然我会给你分享我所有的秘密,但是,你的秘密,只要你不说,我是不会问你的。寒霜,以后你有什么想法,只要你信得过我,都可以告诉我。但若是,你信不过我,也可以选择不说,反正,只要是你的想法,我都会尊重你的。”
锦歌是个死士,以前和冷岚殇,淳于寒霜在一起时,她就不怎么说话,所以话少。因为长期不怎么说话,所以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宁亦寒的话,于是,只能笑着点了点头。
卓越在街上行走着,他总觉身后有些不对劲,好似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一般。于是,卓越在前面巷子的转弯处,停了一会,然后快速转弯。
后面跟着卓越的黑衣人跟到巷中后,便发现没了卓越的踪影,卓越从黑衣人身后走出,一脸害怕的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杀你的人!”黑衣人冷冷答道,声音丝毫没有感情。
卓越双腿一软,吓的一下瘫软在地上。卓越颤颤巍巍问道:“你是大殿下的人?”
“你知道的太多了!”黑衣人说着,便向卓越一步步逼近,卓越吓的腿软,站都站不稳,他只能双手撑在地上,一步一步往前爬着,嘴里大喊,“救命啊,救命啊!”
黑衣人走到他身后,踩着他的腿,一刀从腰部刺下去,卓越便“啊!”的一声,倒地身亡,地上血红一片。
正当黑衣人准备离去时,又来了一个蒙面黑衣人拦在黑衣人面前。两人的见面,让平静的小巷多了一股肃杀之气。
两人各自拔出手中的剑,施展轻功,开打起来。这一打斗场面很是精彩,才不一会功夫,两人就打的不可开交,电光石火间,两人已过百招。而后,两人停在地面,先前要杀卓越的黑衣人落地后,便倒地身亡,原来那人的脖颈上,被割了一剑,鲜血从他的脖颈浸湿了衣服。
蒙面黑衣人走过去,却发现黑衣人手中的剑上刻了一只蜿蜒盘旋的蟒。而整个宁傲国只有大殿下的标记是蟒。
黑衣人看到剑也就明白了,此人是大殿下派来的人。
知道这点后,蒙面黑衣人便将地上的卓越和黑衣人还有剑一并带了回去。
大堂上,宁亦寒和锦歌坐在椅子上。黑衣人回来下跪禀报道:“启禀三殿下,三王妃,卓越出府后,就遭人追杀。属下慢了一步,但还好,卓越被救活了,保住了一条性命。”
“可知是何人刺杀?”宁亦寒问道
“回殿下,大殿下的人。”
宁亦寒点头,“很好!你现在赶紧出发,去皇宫里一趟,调查一下,我出入皇宫的次数和去了皇宫后,我都做了些什么,一定要详细,一点细节都不能掉。知道吗?”
黑衣人行了一礼,“是!”
待黑衣人离去后,锦歌问道:“你怀疑有人进皇宫,冒充你,然后对你父皇不利?”
宁亦寒正色道:“不仅如此,我怀疑,有人既想杀了父皇,又想嫁祸于我!要知道,弑君可是连坐的死罪!”
宁亦寒轻叹口气,“寒霜,你放心吧!不管怎样,我都会护你周全的!”
锦歌笑着点了点头,她突然想起在和亲路上刺杀一事,反正闲来无事,不如打听一下这宁傲国中究竟是谁要刺杀自己,于是问道:“你们皇室中人,有谁比较偏爱于以蟒做图腾吗?”
“大殿下,蟒是他的标记。”宁亦寒想也不想,便脱口而出。宁亦寒关心道:“寒霜,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”
锦歌摇了摇头,“无事!”
宁亦寒轻叹口气,“寒霜,你不用对我这么戒备,因为,我永远不会出卖你的。”
宁亦寒说话,总能让锦歌定心。他再三思索,觉得反正刺杀一事也与她的任务无关,若就此说出来,说不定,他还能帮自己查明真相。
锦歌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,正是那日和亲被刺杀时,她在客栈捡到的匕首。锦歌将匕首递给宁亦寒,宁亦寒接过后,定睛一看,“这是大皇兄的东西。”
宁亦寒抬头,正色道:“寒霜,这匕首你从哪来的?”
锦歌解释道:“和亲时,我路上遭人刺杀。后来我与刺客打斗时,这匕首从刺客身上掉了下来。”
宁亦寒听后,心中已然大怒,但他面上还是平静道:“寒霜,你放心!这个仇,我一定会找大殿下清算的。”
锦歌双眼一沉,有些沉默。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锦歌,知道她受委屈后,说着要为她报仇。锦歌在冷岚殇的培养下,心早已变得冷血,可宁亦寒的出现,却将她冷血的心层层溶解,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动从锦歌心底油然而生。
“寒霜,寒霜……”
“啊?”锦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。
“寒霜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?”宁亦寒关心道
锦歌摇头,“没事!”
“寒霜,这把匕首放在我这吧,可以吗?”
锦歌点头,“这把匕首,我拿着也无用,你想要便给你吧!”
“谢谢!”
宁亦寒脱口而出的谢谢,让锦歌又是一愣。从小到大,好像没有人这么尊重过她。冷岚殇总是喜欢命令她,从来都不会问她喜不喜欢,宁亦寒好像是第一个既尊重她又关心她的人。
锦歌双眼似是进了沙子般,眼眶红了起来。但她依旧记得冷岚殇培养她时对她说的话,不许流泪,于是,她便将快要流出的泪水又硬生生忍了回去,脸上又恢复到平时的模样。